多年来,每当旱季来临,马来西亚人似乎就得接受同一个现实:天空灰蒙蒙,空气弥漫著刺鼻气味,空气污染指数不断攀升,学校被迫停课,户外活动纷纷取消。原本再平常不过的蓝天白云、自由呼吸,如今竟成了烟霾季节里的奢望。
更令人痛心的是,烟霾带来的伤害,远不止眼睛刺痛、喉咙不适那么简单。儿童、年长者,以及患有哮喘和心肺疾病的人,首当其冲。外送骑士、建筑工人、小贩等户外工作者,即使知道空气有害,也不能说不工作就不工作。对他们而言,健康与生计,往往只能无奈地二选一。
学校停课或改为网课,看似是保护学生的措施,却也把照顾孩子的责任转嫁给家庭。父母必须请假看顾孩子,收入因此受影响。烟霾危害年复一年,马来西亚人早已听惯了减少户外活动、戴口罩、关闭门窗等提醒。然而,我们真正需要的,不只是重复的自我保护指南,而是能够从源头解决问题的行动。
令人愤怒的是,面对邻国人民长期承受的健康风险,印尼官员竟然没有展现应有的歉意,反而要求我们记得感恩。印尼政府传播局主席沙甘达以森林平日为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提供氧气为由,强调印尼不只有烟霾,也有森林的贡献。这是什么思维?
森林提供氧气,本是自然生态的价值;不让火灾和污染危害邻国人民,则是政府应尽的责任。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从1997年至今,东南亚烟霾问题反复出现,历任印尼总统都曾面对这项挑战,却始终未能彻底解决。马来西亚与新加坡一次次提出抗议、推动外交合作,甚至主动提供灭火援助,换来的却仍是年复一年的烟霾。当副首相阿末扎希以乐观态度看待印尼尚未回应援助的提议时,马来西亚人民更想知道的是:究竟还要等多少年,我们才能不再为呼吸而担忧?
蓝天白云不应该只是雨后短暂出现的风景,清洁空气更不是任何国家施舍给邻国的恩惠。人民有权健康地生活,孩子有权安全地上学,家人也不应该因为一场反复发生的烟霾而担惊受怕。
烟霾可以跨越国界,责任却不能随风飘散。面对长期危害邻国的污染,印尼需要的不是要求别人感恩的傲慢,而是正视问题的诚意、承担责任的勇气,以及真正解决问题的行动。马来西亚人民已经忍受太久,下一代不应该继续在灰暗的天空下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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