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7日讯)从执政党后座议员到主动辞去国会议席,从效力18年的公正党转而投入在野阵营的同心党,“青蛙”成为批评李健聪的标签之一,不过他称“我没有把议席带走,我是把这个议席还给人民。我和那些重新召回的青蛙也不一样。”
作为前八打灵再也国会议员,李健聪在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时说,若把他的选择与过去带著议席转换阵营导致政府垮台的政治人物相提并论,对他不公平。
“我是从一位在朝后座议员成为了一介平民。”
他说,当年社会之所以对“政治青蛙”如此厌恶,正是由于6年前的喜来登政变让选民亲眼看见,某些议员带著人民透过选票交付的议席,因为阵营转换,进而撬动中央政权酿成政府垮台的结局。
李健聪表示,如今离开公正党,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先辞去国会议员职务,把选择权重新交回选民,再决定下一步。
“青蛙是最近公正党在回收的几位前国会议员。 所谓青蛙,在当时的喜来登政变,他们带著选民的委托,不是他们个人,带著这个议席跳槽导致当时的政府垮台。 这个才是青蛙。 那我做的事情,是在既有的反跳槽法令下,所能够做的一个最好安排。 我把议席还给人民,那么与此同时,我选择辞职空出了议席,我没有把这个议席带去哪个阵营。”
“这几个议员,有的当了副部长,有的在(政府)里当了很多高职,享有荣华富贵;他们跳过去是继续做政府,而且是更进一步加官晋爵。”
因此,面对“选民当初投的是公正党而不是李健聪”的批评,李健聪没有回避,至于选民支持与否,交由下一次选举决定。
但他表示,至少不应把主动放弃议席,与带著议席转投其他阵营混为一谈。
“我算是愤而辞职,再蓄势待发,这样比较适合我。”
谈及辞去国席之后的安排,他则表示,自己仍留在八打灵再也,服务中心同样继续运作。
“所以我每一天都还是会和大家,特别是八打灵再也的选民一起共进退。”
我不是一个应声虫
谈及此次离开公正党,李健聪坦言,这不仅仅始于一纸停权通知,真正让他逐渐无法说服自己的是,一连串改革与廉政课题毫无下文所累积下来的失望。
“我不是一个应声虫,不是没有条理的一个坏小孩。”
从反贪会前首席专员丹斯里阿占巴基持股争议,到今年掀起的企业黑帮指控,他曾在公正党内厉声提出、在国会公开呼吁、甚至走上街头要求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
“我是一步一步,先在党内呼吁,再带到国会,最后带到街头,还是没有(成立)皇委会。”
“你觉得我应该要怎么样?依旧是跟行动党一样静静?”
特赦纳吉成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让李健聪下定决心辞去国席且毅然退党的是前首相拿督斯里纳吉获有条件特赦,以居家服刑方式完成馀下刑期。
他强调,自己明白特赦最终属国家元首的宪制权力,但从申请、审理,到特赦局议程如何形成,行政体系并非毫无角色。
因此,他要求政府公开相关会议记录,说明整个决策过程。
“一个人因贪污让国家蒙受巨大损失,坐牢后可以减刑减少罚款,现在还可以在家服刑;可是普通人如果偷一罐奶粉,还是可能要坐牢。”
“这样的双重标准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
高层曾劝留
在离开公正党以前,内部也有人劝李健聪留下,他忆述,至少有一两位党内高层曾与他对话,其中也包括自己所敬重,并曾陪伴公正党走过低潮的前辈。
只是,听完对方的劝说,他仍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我感谢他们的诚意,可是那些说服我的理由,我觉得是‘掺水’,我不是三岁小孩子。”
对他而言,真正难以妥协的,不只是某一项政策或某一个人物,而是政党一旦以“改革”和“清廉”作为旗帜,就必须接受比其他政党更严格的检视。
“如果我们没有把握当初的尺度,去做正确的事情,那接下来可以接受的范围,只会愈来愈大。”
李健聪说,他大可以选择保持沉默,继续留在执政党、领取国会议员薪资,不必承受今日的政治代价。
“谁不要?我可以静静的。”
但最终,他选择把议席放下,正因如此,对于仍有人用“青蛙”两字概括他的离去,令他难以接受。
“如果这样还要说我是一个青蛙,我觉得那就有点乱标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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