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英国权威医学期刊The Lancet(柳叶刀)和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的统计数据,近40年来中国人的平均身高,尤其是年轻人呈现出显著增长的趋势。柳叶刀期刊就1985到2019年期间研究显示,中国男性的平均身高从1985年的约168公分增高到2019年的约176公分,35年间个人平均增长8公分,增幅位居全球第一。同样的,中国女性也从1985年的约158公分平均身高增长到2019年的164公分,共增长了6公分,增幅位居全球第三。
柳叶刀的调查从1985年开始有其深层的逻辑性。须知改革开放始于1980年代初,市场经济带来了含蛋白肉食和奶制品供应的逐年丰富化,一洗之前计划经济体制的物质贫困,与当时饭桌上难得见到肉食菜肴光景,形成强烈对比。与改善粮食的同时,1980年代也是执行严苛一胎政策的开始,城市户口家庭,逐渐出现四个爷爷奶奶和外公姥姥围绕著一个宝贝孙子转悠的情景,有能力的家庭均会倾全力给宝贝孩子买上等奶粉和各种营养丰富食物。胖子的确出现不少,但胖子也好,非胖子也罢,他们的成年身高通常会高出父亲至少半个头,这样的个人案例很多。就我认识的一个原籍中国的新加坡朋友,他现年60多岁,出身于1950年代末,小时经历过3年大饥荒和文革时期缺粮少肉的贫困日子。他身高1米78,却养出一个1米92的儿子。
的确,基因和优质蛋白如牛奶、肉类、鱼虾、鸡蛋和黄豆以及含钙质等食品,是身高增长的重要元素。古代的中国人,史籍常称“七尺男儿”,今天大约只有 1米65左右,这是当时普通成年男子的平均身高。那么生长在经常战乱的封建时代中国,在兵灾瘟疫、饥荒不断的肆疟下,人的身高会受影响吗?事实上,如果人口激增,导致人均粮食短缺而肉食成了稀品,人的平均身高反而会不升反降,会呈现一条U型曲线。这个现象曾经在上一个冰期的欧洲发生过。中国清朝的康熙、雍正和乾隆的130年兴盛时期,人口增长四倍造成大量贫农迁入贫瘠的山区,也发生过。接下来的鸦片战争、列强入侵和太平天国战乱,农业生产技术滞后和水利不修,中国底层人民均过著营养不良日子。这个时代的人身高想向上长是极其困难的。
日本案例
日本山地占了国土面积的85%,水稻耕地主要集中在本州东岸的关东平原一带,蓄养牲畜本就不易。公元7世纪日本接受佛教文化,天武天皇崇尚佛教,下诏每家均得建佛舍以礼拜供养。同时,天武天皇也颁布了“肉食禁止令”,禁止人民食用牛、马、猪、犬、鸡等肉食,但鱼类不包括在内。这一禁令影响了日本往后上千年的饮食文化,造成动物蛋白极度匮乏,这是古代日本人身材矮小的重要因素之一。12世纪天皇被架空,自此进入600年的封建藩镇时代,直到1868年明治天皇维新,重新掌握中央大权进行西化运动,人民的饮食虽得到改善,但蛋白质来源还只是主要来自水产,和黄豆制成品。
二战日本战败投降后,那张日本天皇和美国司令麦克哈瑟强烈鲜明的高矮对照合照,刺激了日本国民的内心。随著1950年代的经济复苏,日本推行“牛奶计划”,并在中小学普及供应包含肉、蛋、奶的营养午餐,彻底扭转了以往极度缺乏动物蛋白和脂肪的膳食习惯。日本国民的平均身高在半个世纪内激增了超过12公分。到了2000年代,年轻男性均高已达1米72左右,女性也达到1米6以上。
今天中国人的体质
改革开放后的物质丰富,数十年来的确改变了人的基因,身高大幅度增长及体重增加,年轻一代的骨骼发育和身体形态也一般呈现更好发展趋势。但许许多多中国人还继续过去30年来的“报复性”饮食消费习惯。大饥荒和文革时期短缺的,有些人就想藉大吃大喝弥补回来,尤其是请客吃饭的大派头更不少见。近10多年来,多亏习近平禁止公费大吃大喝,才杀住浪费公款和企业界收敛一点请客搞大排场的走势。根据中国的国家体育总局发布的国民体质监测报告和现代医学数据,可以看出今天中国人的体质出现“双向发展”的特征。一是营养的改善带来了身高与生长发育的提升。二是饮食和生活习惯却带来诸多慢性病缠身。高热量饮食和高度的酒精吸取量也带来更高频率的高血压、肥胖率和糖尿病等慢性病,这个趋势还带有年轻化现象。
此外,占了今天中国人口65%的城市社会的就业紧张、各种工作压力增加,人们缺少时间从事松懈神经的体力运动,都导致许多人心肺耐力下降,影响国民体质。改革开放带来了更高的物质文明,但他却没带来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工人应有的精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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