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国的社团注册局通知国盟成员党,暂停使用国盟的标志进行活动。
国盟成员党之一的土团党总秘书阿兹敏也表示,自从土团党在8月对国盟提出投诉以后,注册局已经停止国盟的一切活动。由此可见,土团党已经不想要继续待在国盟的旗帜下,但也不想要自己有份打造起来的国盟标志,被已经交恶的伊党整碗端去。因此,他们决定来一个玉石俱焚,自己没办法继续使用国盟标志,那就也让其他人无法使用。这种做法的结果就是,国盟这个联盟,可能会因此被迫解散,成员党无法继续使用这个标志进行任何政治活动了。若到那个时候,国盟现今的五个成员党,将会走向不同的命运。
若国盟解散,影响最小的,应该就是现任的老大伊党了。他们现今可以席卷东海岸,靠的并非国盟的标志,而是自己的基层动员能力。无可否认的是,国盟的组织能力也帮了他们不少,让他们原本的宗教形象降低了不少,成功打入了西海岸,并且在雪隆等原本实力不强的州属,开始慢慢扎根。在国盟解散以后,虽然伊党得被迫放弃经营已久的国盟标志和形象,但考虑到伊党的支持者粘著性都很强,不会因为标志没了就放弃支持。
因此,伊党就算失去了国盟标志,也不会因此而全线溃败。也许他们在城市区和城郊混合选区的能力会变弱,但他们在乡村选区的实力依旧。伊党就算失去了国盟,他们也可以保持著非常强的竞争力。况且,他们现今和国阵合作,就是想要找另外一条道路,让自己可以在未来的选举中,持续地进入州政府甚至是联邦政府的领导层,就如他们在森美兰州选中的做法那般。
至于从土团党分裂出来,并且和伊党连成一气的国家宏愿党,他们一旦失去国盟这个联盟标志,将代表他们会失去一个很好的组织平台。作为一个新生的政党,他们在森美兰州选中,正是靠著跟随伊党脚步与国阵合作,才成功斩获了小甘密州议席。他们目前依旧是需要时间累积基层的状态,毕竟韩沙并没有成功将大部分的基层挖角至宏愿党。他们现在急需依附在其他大型政党的周边,持续累积自己的实力才行。而国盟解散,就代表他们失去了一个主流联盟的平台,可能会影响他们发展的速度。但只要他们继续待在伊党旁,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边缘化。
因此,宏愿党的处境在国盟一旦解散以后,也不会特别糟糕。
至于国盟的“老三”民政党,一旦出现国盟平台被迫解散的危机,对他们的打击是非常大的。这是因为民政党现今的生存模式,非常依赖国盟这个平台的动员。在国盟时期,他们作为成员党之一,加上是国盟用来吸引非穆斯林选民支持的招牌,自然会想办法支持他们。无论是土团党还是伊党,都会要求自己的支持者尽可能支持民政党,从而让民政党有机会在失去非穆斯林选民的多数支持以后,依旧拥有胜选的机会。他们在吉打州夺下的居林州议席,就是靠著伊党等盟友的动员下,才成功击败行动党的候选人。
一旦失去国盟的平台,伊党等人将没有了继续协助他们的义务。加上伊党对民政党也不是很满意,槟城伊青团公开呼吁撤换国盟槟城主席刘华才的事件,就是一个例子。从这里可以看出,伊党觉得民政党并不是可以轻易扶持起来的盟友,加上他们认为自己有能力在槟城胜选,自然对民政党没有特别友好。尤其在民政党加入国盟以后,并没有为国盟带来非穆斯林选民的大量支持。若国盟解散,伊党想要让民政党待在自己身边的机会可能不会特别大。就算民政党成功继续和伊党等人合作,他们面临的竞争也会比国盟时期更加猛烈。因为伊党现今走的路线,就是和国阵谈判合作。
而国阵一方尚有马华和国大党等非穆斯林政党。若伊党一派和国阵成功联合,民政党想要上阵议席,就不只是面临原先的盟友如印度人民党和国家宏愿党的竞争而已,甚至要面临马华和国大党的竞争。因为国盟平台已散,伊党会否在需要和国阵细分资源的情况下,继续原有的力度支援民政党,需要打上一个非常大的问号了。因此,国盟一旦解散,对于民政党来是一个非常致命的打击。
对土团党影响不大
至于印度人民党(MIPP)作为一个和民政党类似,被国盟用来吸引非穆斯林选民,尤其是印裔选民的政党,他们的处境比民政党还要糟糕。他们在国盟里头虽然获得了出战选举的机会,但一直都没有什么收获。就算他们近期参与了柔佛和森美兰的选举,但在国盟平台的支援下,他们一个席位都拿不到,他们的能力可想而知。因此,一旦国盟解散,他们很难有筹码说服伊党等人和他们继续同一阵线。加上国阵已经有了国大党这个老牌的印裔政党,印度人民党极有可能会被边缘化。因此,国盟一旦解散,对他们的打击异常严重,甚至有可能会让这个政党泡沫化。
土团党方面,他们原本就因为被伊党夺权,导致在国盟内部边缘化了,甚至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中无法使用国盟的旗帜上阵。因此,国盟在他们的投诉下一旦解散,他们受到的影响,实际上不会很大。他们虽贵为国盟的主要创办人,但现在的国盟里已经没有一席之地,伊党甚至想要用宏愿党来取代他们。他们在无法守住自己建立起来的平台下,玉石俱焚地毁掉国盟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在土团党现今边缘化的情况下,国盟解散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影响。在柔佛和森美兰的州选中,他们使用自己的党徽上阵,可以看出他们在国盟被社团注册局冻结之前,已经不再和国盟有过多干系。但他们面对的问题是泡沫化危机,导致在柔森选举中惨败。因此,国盟解散对土团党的影响,不是土团党内部需要担心的事情。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该如何继续在政坛中保有一席之地,所以才会看到阿兹敏证实土团党和希盟在进行雪州合作的谈判新闻。国盟在伊党掌权之后,已经没有土团党的位置,国盟解散与否,土团党已经无心关注。
总的来说,国盟一旦解散,对伊党和国家宏愿党的影响较小,伊党现在尽可能想要保住国盟,也只是不想要放弃这个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金字招牌”而已。而民政党和印度人民党将会是国盟一旦解散的最大受害者,甚至有可能从此和主流政治无缘。而“尝试解散国盟”的土团党,这个已经失去话语权的联盟一旦解散,对他们没什么大的影响,反而可以视作为土团党的一种“报复”。
最令人担忧的是,国盟一旦解散,我国的政局将会更加地碎片化,就如笔者在三年前的《悬峙议会启示:破碎化大马政治版图》上下两文中提到的那样,我国如同欧洲那般进入没有赢家,悬峙议会频发的日子,将会越来越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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