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价一个伟大民族的文明,我们要看的是它能够产生出怎样的人,是什么样的男人或女人。其终究的问题是一个文明产生的男人和女人,正好显示该文明中男人和女人的本质。真正的文明人,不该只在乎它是否能够修建宏伟的建筑、是否造出多智慧的汽车、更不该只在乎它是否拥有多强大的炮弹来炸开敌人的领地。

辜鸿铭(1857-1928)曾用过很多英文名,初用Koh Hong-beng,回祖籍国用Ku Hweng-Ming,另外还有Kaw Hong Beng、Amoy Ku,但最为人知的是Tomson。这是在马来西亚华人社会使用的姓氏多种拼写特殊方式,Koh是姓氏,Hong Beng是名字,Ku也使用洋文名字Tomson Ku。这个姓氏的发音差异反映了福建省份的方言特点。

辜鸿铭原籍福建惠安,生于马来西亚,其家族渊源深厚。他出生在闽南人的家庭,母亲却是金发碧眼的西洋女子,而他的妻子则来自日本,他凭借著卓越的语言天赋,博古通今,熟练及掌握英语、法语、德语、拉丁语、希腊语及马来语等九种语言文字,其学术成就更传为佳话,据说他获得了13个士学位衔头,可见他博学多才,被誉为“清末怪杰”,作为清代第一位精通西洋科学、语言和东方文化的先行者,其作品在学术界享有崇高声誉,不仅在欧洲众多知名学府的哲学课堂上占据重要地位,成为教学的经典教材,更被译介成多种欧洲文字,风靡全球学术界。

当安德森(Benedict Richard O'Gorman Anderson,1936-2015)提出的“想像共同体”建构理论,罕见陌生又新奇的东南亚美洲欧洲的史料中,再将它们用一种巧妙的线——印刷资本主义和民族——联系起来。当时西方资本家为拓展市场,转而采用当地语言出版书籍与媒体,摒弃了过往的拉丁文等通用书面语,使得未曾受过这些语言教育的当地民众,得以轻松学习和理解,这一变革让不同方言区的读者,得以通过共通的书面语相互沟通,突破单一语言的认知束缚,在个体间共鸣认知、情感与意义的构建,与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紧密相连,这两种差异超越了语言认知的界限,共同孕育出一个兼收并蓄、是儒家“家国天下”的哲学体系。

辜鸿铭以其独到的“文化间性”多元视角,其根生于马来西亚文化多元性的土壤中,是对儒学进行了别开生面的解读与重构,坚持极端理念,强调那个年代,唯有中国的皇权治理下的制度社会,唯有通过论证皇权的合理性、正当性及其进步有价值,方能迎来救赎之道;当面对持有异议的学者,不禁为当时皇权合法性提供了坚实的依据。
在现代社会文明碰撞中,搭建了一座连接东西方文明、又能促进相互理解和沟通的桥梁,既要能做到不随波逐流,不盲从全盘西化的潮流。

囿于儒学保守教条而不随波逐流,独辟蹊径,辜鸿铭见解自成一格,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构建,秉受著与“主体间性”的哲学立场,独立而坚定,在认可文化的多元性与差异性的前提下,人类文明间的差异性展现了不同文化群体间的相互联系,并与个体间的主体间性相互交织。

儒学的非凡之所在,便在于其独特的非宗教特质,却又能扮演宗教的角色。若将其定位为一种哲学伦理体系,那么儒学的“家国天下”理念便以其主体间性为灵魂,依托感通本体(气论宇宙观)构建起一个独领风骚的 “世界文化”,这一体系将中国艺术精神,“心物一元、即体即用” 的伦理形而上学融会其中,既非西方唯物论的僵化框架,亦非唯心论的主观幻想。通过动态的关联与道德实践,巧妙地调和了主客二元对立,为应对传统与现代性儒学在东西方文明交融中,所遭受的诸多挑战。

今天,一个人性本恶的时代,人的社会交往,如同织网般错综又复杂。辜鸿铭的儒学思想表现为对中西文化的包容,如何尊重文明多样性,促进不同文明间的和谐与共生,且能为现代人解决诸多焦虑的工具,这一视角提供了深刻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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