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州州议会已于9月23日解散,选委会将在10月7日决定提名与投票日期。这是今年继柔佛与森美兰之后的第三场州选。
对巫统而言,甲州原本应该是延续优势的一战。2021年州选,国阵在28席中赢得21席,巫统更独得18席。不过,这一次巫统面对的政治环境已经全然不同。
其中,森州王室风波尤其敏感。今年4月,4名自称传统酋长的人士宣布废黜森州最高统治者端姑慕里兹,并拥立东姑纳扎鲁丁。近日,有关人士又声称森州大臣依斯迈拉欣曾签署支持废黜的文告,但有关指控目前仍存在争议。
法律责任如何认定是一回事,政治观感却是另一回事。巫统长期把“马来人、伊斯兰与马来统治者”视为政治身份的一部分。当一个由巫统领导的州政府卷入严重王室争议,即使最终证明有关指控不成立,“忠君”招牌也将受到考验。
纳吉课题则是另一重矛盾。
9月18日,前首相纳吉获准以居家服刑方式完成SRC案件剩馀刑期,并须缴付5000万令吉罚款。巫统随后成立基金协助筹款。
对巫统基层而言,纳吉仍然具有强大的号召力。但对另一部分选民而言,他也重新唤起一马公司、贪污与政治问责的记忆。因此,纳吉对巫统而言既是动员资产,也是政治包袱。
更值得注意的是,巫统在支持纳吉特赦时强调尊重国家元首的宪法权力。但当这个“忠君”论述与森州王室风波同时出现,政治上的反差自然更加明显。
巫统需要回答的不是“忠君”问题,而是这套原则能否在不同政治情境下保持一致。
甲州本身也有一个更直接的争议。今年7月,州议会通过修宪,允许州政府委任最多7名非民选州议员。州政府认为这是为了引入法律、经济、教育、投资及科技等领域的专业人士。希盟反对有关修宪,并因此退出州政府。
问题不只是7名受委议员有没有专业能力,而是一个由选民选出的州议会,为什么需要增加没有经过选举产生的议员?
非民选议员
巫统可以解释这是为了引入专业人才,但在州选前推动这样的制度改变,自然也会让人们质疑其政治盘算。
与此同时,巫统在甲州的政治姿态也越来越鲜明。巫青团长阿克玛多次强调与行动党及希盟对抗。这样的政治语言或许能够巩固巫统基层,却未必能够争取所有中间选民。
不过,如果因此认为巫统已经陷入危机,或许还不是时候,因为选举不是道德考试,而是一场数学题。
其中,巫统在甲州长期建立的基层网络,加上过去两场州选的胜利,仍然是不可忽视的政治优势。
森州风波会直接影响甲州选民,也不能想当然。这是因为甲州没有类似的王室争议,许多选民最终还是会根据生活成本、就业、地方发展及政府服务作出判断。
笔者认为,真正的关键,还是马来选票会不会分裂。
巫统能否与伊党达成不对碰安排,将直接影响多个边缘议席。如果双方正面对决,三角战可能导致马来票分散。另一方面,如果希盟与土团党能够合作并减少竞争对立,反巫统票源也将更加集中。
因此,决定甲州成败的,恐怕不是谁在社交媒体上喊得最大声,而是谁能够完成有效的选区谈判。
巫统优势
选民对巫统不满,并不自动等于巫统输;反对巫统,也不自动意味著反对党能够赢。
那么,巫统还能不能拿下甲州?
从2021年的选举基础来看,巫统当然拥有明显优势。但这一次,它面对的已经是与五年前完全不同的政治环境。
森州王室风波,让“欺君”成为需要解释的问题;纳吉课题,让巫统重新获得基层动员的象征,却也重新唤起政治问责的记忆;7名委任议员,则让“权力如何获得授权”成为甲州政府本身的争议。
这些问题单独来看,未必足以改变选举结果。但当它们同时出现,选民看到的就不再只是竞选口号,而是一个漠视王室权力、制度与政治责任的政党。
从2021年的选举成绩与目前政治版图来看,巫统仍有高机会拿下甲州。但其近期展现的强势姿态,以及对宪政原则与法律框架的忽视,却可能累积选民不满。
即使巫统这次州选能够取胜,也可能为来届全国大选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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