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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群众大会上的“美禄罐”,到后来的筹款晚宴,再到网络时代的二维码众筹,政治募款的目的从来就不只是关于钱,这背后有著政治动员的意义,因为当一个人愿意从口头声援走到实际掏钱支持,表达的是一种更高程度的认同与参与。

行动党过去便曾多次发动群众募款,为政治领袖筹集罚款或保释金,每一笔捐款背后,都代表一个愿意以实际行动表达立场的支持者。当这些捐款汇集起来,累积的不只是金钱,也是一股可以被社会看见的群众力量。

因此,巫统为纳吉居家服刑发动5000万令吉众筹,可能也希望让“Bossku”的政治效应再次被看见。如果捐款迅速涌入,这5000万令吉就会成为展示纳吉群众基础的漂亮数字;同时,这场众筹也形成了一次“压力测试”,让外界观察曾经强大的“Bossku”效应,今天还能转化成多少的“能量”。

众筹或许还有另一层政治效果,就是避开一个尴尬的财富问题,如果5000万令吉能够由纳吉家族轻易自行解决,反而可能引起公众重新追问,一名长期从政的政治人物何以拥有如此雄厚的个人财力,以及这些财富是否与其公开收入相称。所以,无论纳吉家族有没有能力支付罚金,众筹似乎亦是一种“必要”的举措,让这笔罚金的筹集变得“合理”。

不同的政治观点会导出截然不同的观感,政治众筹面对的不只是愿意掏钱的支持者,还有大量不捐钱、在旁边观望的选民。在纳吉支持者眼中,可能只是一种支持表态;但在部分旁观者眼中,看到的是,一名因刑事案件被定罪的前首相面对巨额罚款,以及一个长期执政的大党却号召普通民众替他筹钱;纳吉支持者眼中的政治忠诚,在其他人眼中则是在盲目护主,更是有著“平民在替政治精英买单”的荒谬感。

截至9月27日,纳吉团结基金筹得约925万令吉,这个数字虽然与5000万令吉还有著很大的距离,但也证明纳吉依然拥有一批愿意付出实际成本的支持者;另一方面,又可以看到有人故意只捐1仙,在转账备注中留下讽刺文字,表达不满,更在社交媒体获得回响。

这场众筹对巫统来说有其政治收益,也有政治成本。它一方面或许能重新凝聚纳吉的支持者,建立声势;但另一方面,它也把SRC案乃至一马公司案的政治记忆重新带回公共讨论,让选民再次联想到这些关乎纳吉和巫统的贪腐与政治道德问题。

众筹所得的数额,最终会有定数,但这场众筹背后有一笔更复杂的政治账,它凝聚了多少原本支持纳吉的人,又重新唤起了多少人对纳吉案件的记忆;“Bossku”带来的政治收益,与随之而来的政治成本究竟孰轻孰重,这笔政治账,最终是由巫统和国阵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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