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基全和李健聪先后失去 MyKhas 拨款系统的使用权,至今政府仍没有给出一个清楚、正式、可以被公众检验的理由。这件事不能被轻轻带过。MyKhas 牵涉选区拨款、人民亲善计划、地方社团、学校、基层工程与民生服务。它关系的不是某个议员的政治面子,而是选区人民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公共资源。
政府的拨款,到底是用来服务人民,还是用来服务权力?
如果一名民选议员因为党内立场、政治取向,甚至被视为"不够忠诚",就可以被切断处理拨款的行政管道,那么这套制度与过去大家痛骂的旧政治还有多少分别?以前我们批评国阵选择性拨款,批评政府把发展资源变成政治交换工具,批评执政者用国家资源奖赏自己人、惩罚不听话的人。今天换了人掌权,同一套逻辑难道就忽然变得合理?
更刺耳的是,公正党副总秘书黄毅敏把这件事形容为"政治选择的后果"。这句话赤裸裸的告诉人民,公共资源并不完全按照民生需要分配,而要先看政治站位。站对边,就有管道;你不顺从,就自己承担。
可是,黄基全和李健聪选区的人民做错了什么?
那些等待拨款的学校、社团、居民组织、小型地方工程,难道也参与了党内路线斗争?如果没有,为什么最后承担代价的是人民?政治人物之间可以互相攻防,政党内部可以有纪律程序,选民也可以在下一次选举做出判断。但政府不能用行政权力绕过选民,把原本属于人民的资源变成对民选议员的惩罚。
一旦这条线被跨过,国家资源就会慢慢失去公共性。
这种政治文化一旦形成,民主就会变味。选票选出来的代议士,如果可以被行政系统任意拔掉服务工具,那么人民的授权也会被架空。人民明明投票选出代表,最后却要看政府愿不愿意让这名代表正常服务。
这样的操作,谈什么尊重民意?
同样的权力操作,也可以从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退出政坛事件中看到另一个侧面。据报,相关回复文件披露,行动党高层曾建议玛丽娜到新的选区"开疆拓土",若失败,则可安排政府官联公司高职作为后路。
若这样的安排属实,问题就更严重。选区是人民授权的地方,不是政党高层调兵遣将的棋盘。官联公司职位承载公共责任,也不应成为政治安置的后备方案。政治人物要到哪里上阵,应该根据选民基础、地方服务与民主竞争,而不是透过"赢了有议席,输了有职位"的方式包装成组织部署。
以前我们不是最讨厌这种操作吗?
以前我们不是说,官联公司不能沦为政治人物的安置所吗?以前我们不是批评,公共职位不能拿来酬庸、安抚、交换忠诚吗?以前我们不是相信,政治应该比这些权力交易干净一点吗?
是谁变了?是制度变了,还是掌权的人变了?是改革理想变了,还是当年高喊改革的人,终于发现旧制度留下来的工具其实很好用?
很多人以为政治背叛,只发生在议员跳槽、政党倒戈、领袖翻脸的那一刻。其实更深层的背叛,往往发生在掌权之后。一个曾经反对权力滥用的政治集团,开始替同样的滥用找理由;一群曾经批评酬庸政治的人,开始把公共职位包装成政治安排;一个曾经高喊制度改革的政府,开始用制度对付不够听话的人。
这才是真正让人失望的地方。
当拨款可以变成惩罚,职位可以变成兜底,公共资源可以变成党内权力斗争的筹码,改革就会逐渐失去灵魂。人民会开始相信,政治没有价值,只有位置;没有原则,只有利益;没有改革,只有换一批人享用同一套资源分配机器。
政府应该公开说明黄基全和李健聪失去 MyKhas 权限的具体理由。若涉及行政问题,就按程序处理;若涉及纪律问题,就公开制度依据;若只是政治惩罚,就请诚实承认,让人民看清楚这个政府到底如何理解公共资源。
行动党也应该清楚交代玛丽娜事件中所谓 官联公司高职安排的真相。公共职位不该成为政治安排的附属品,更不该成为政党内部安抚与交换的筹码。
人民给政府权力,是要政府治理国家,不是要政府经营派系。人民纳税,是为了公共服务,不是为了供养政治奖惩系统。
真正考验一个政府的时候,是掌权后如何约束自己。
今天的掌权者,已经开始习惯使用昨天自己唾弃的手段,接下来的选举就要经得起选民的质问。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要看最快最熱資訊,請來Follow我們 《東方日報》WhatsApp Chann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