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20日,台北一家购物中心外摆放了鲜花和留言,悼念前一天的袭击事件罹难者。(图取自法新社)

(台北15日讯)台湾台北地方检察署(简称北检)完成上个月台北市随机伤人案的侦查,周四公布调查结果指,凶嫌在2024年初便已进行事前准备与规划,且有追求大规模伤亡及杀人的犯意。由于他已死亡,不会被起诉。

台湾中央社报导,凶嫌名为张文,27岁无业。他于去年12月19日在台北捷运台北车站、中山站周边投掷烟雾弹、持刀杀人,共造成3人死亡、多人受伤。他最终自捷运中山站旁的诚品南西店顶楼坠下不治。

北检新闻稿指出,张文于2023年12月17日前某时,萌生暴力攻击意念,并自2024年1月起,即长期进行犯案的事前准备与规划。他曾搜寻“随机伤人事件”的相关字串,并于2024年4月开始陆续购入长、短刀具。

检警发现,张文于2024年6月至同年12月间,多关注台中捷运随机伤人案的相关新闻报导,自去年初转为关注台北捷运杀人案凶嫌郑捷的相关议题,应可推论受到这些案件影响,并有参考郑捷等人手法随机杀人的想法与意图。

检警查出,张文于2024年6月至去年12月间,针对“郑捷、随机杀人、纵火、谋杀、虐童、汽油弹、捷运”等类型的新闻事件或议题探讨均相当关注,共计有1810笔搜寻纪录,统计与郑捷杀人事件相关议题的探讨计有512笔。他也长期关注海外的随机枪击或杀人等多人死伤的无差别袭击事件。

袭重要部位具杀人犯意

检警也发现,张文十分热衷搜寻、浏览与“Ryona”类型有关内容,亦即观看女性遭受痛苦、虐待或伤害等内容,累计有6315笔。他甚至在去年9月1日创建“越南屠夫”分尸凶杀案件的“Dead”资料夹,下载存有相关新闻事件分尸杀人的照片,加剧随机杀人或无差别攻击的意念。

检警追查,张文于去年1月起,陆续购入烟雾弹、汽油桶、甲醇、护目镜、战术背心、打火机等物品,并搜寻如何制造投掷式汽油弹等资讯,甚至拟定“攻击计划书”期程,并搜寻台北捷运平面图,于地图上标示预计投放烟雾弹、凝固式汽油弹的位置,更亲自探勘现场路线。

检警认为,张文在犯罪工具的选择上,不仅仅单纯只以刀械攻击,并规划具备大范围杀伤力的纵火攻击,且针对制作流程与攻击点位,进行高度专业化与具体化的规划,显见其具有追求大规模伤亡的杀人犯意。

此外,张文所使用的长刀,刀刃长约28公分,具有极强杀伤力,且配备的兰博6号双刃刺刀,更属管制刀械。

检警也发现,死者及受害者的伤势,均分别位在或紧临胸腔、颈部等要害部位,显见张文均持刀朝人体重要部位攻击,足以认定确有杀人的犯意甚明。

个人长期策划查无共犯

检方认定,张文的犯行均为他个人自行单独长期筹备策划犯案,显然没有受到犯罪组织、宗教、境外势力或其他共犯指示、教唆或动员所致。

北检指出,张文涉犯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未经许可于车站、公共场所持有管制刀械,及刑法恐吓公众、放火烧毁现有人所在之建筑物未遂、放火烧毁住宅等以外之他人所有物、放火烧毁住宅等以外之自己所有物、杀人、杀人未遂、预备杀人等罪嫌。然而,因被告已死亡,依法为不起诉处分。

另外,根据检警调查,张文自2020年起,资金仅来自于母亲及个人薪资所得等,总计198万6961新台币(约25万5126令吉),查无其他不明资金来源。

检警调查认为,张文手头资金足以支应本案犯行,应无需他人再行支应,也未见有组织、共犯挹注情形。

检方表示,根据监视器影像、YouBike使用资料及悠游卡使用资料综合研判,均为张文单独一人,查无其他共犯身影。

检方查出,根据张文的3个手机号码的通联纪录、所使用通讯软体或社交媒体帐号,均未见明显发文、互动或持续对话,查无与其他组织或共犯联系。

此外,张文的谷歌(Google)帐号云端文件所存的攻击计划书,自去年10月5日创建以来,并反复编辑直至去年12月16日止(检视及编辑纪录共计61笔),经检视该文件“存取权限”与“编辑纪录”,均为张文个人所申请的单一帐号所存取编辑,未见其有将该攻击计划文件分享他人共用的情况。

北检表示,本案发生后,台湾高等检察署责成全台各地检署成立“防范危害公众攻击应变小组”专责处理涉及网络、大众运输系统或公众得出入场所的恐吓及危害公众安全相关案件,即时启动通报及应处作为。直到周三,各地方检察署侦办共51宗相关案件,尚查无与张文有所关连。

个性压抑具反社会人格

另外,调查期间,检警曾以证人身分传召张文的中学、高职、大学同学,服志愿役期间的班长、任职保全时的同事,佐证张文个性内向、木讷、压抑。

检警另检视张文名下的社交媒体帐号,也显示张文社交参与程度有限,张文于大学毕业、就业期间的社交人际关系呈现相当贫乏状态。

检警也约谈张文的哥哥及父母,并调阅张文手机号码双向通联,及检视他的平板电脑和手机的数码采证鉴识档案资料,看出张文与家人关系疏离,尤其张文于2021年6月间自工作离职后,几乎与家人断联。

检方认为,张文长期以来与父母失联,与手足疏离,家庭关系明显断裂、现实社交圈极度贫乏,处于极度疏离、社会孤立的状态。

检方综合相关证人的说法,认为张文对于制度化、责任式的职场环境明显适应不良,在心理负荷上升,对自我产生高度不安、不确定与不信任的情况下,即出现防卫退缩与逃避行为,社会角色反复中断,不符个人与家人期待,与职涯、人际与社会期待逐步脱钩,脱离于家庭与社会之外,长期缺乏关怀,伴随著社会退缩、逃避与孤立等复合式因素,加深个人的反社会情节。

检方根据张文的大学同学、军中班长等人的证词,表示未见闻张文在大学、服役期间有遭霸凌的情形,目前也查无张文求学、服役期间遭霸凌的相关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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